老杨小杨思想“转弯”记
编者按
1月5日，《人民日报》1版头条刊发长篇通讯《老杨小杨思想“转弯”记》，聚焦位于湖北荆州石首长江边的楚源高新科技集团公司。本报予以转载。
“推动长江经济带绿色发展首先要解决思想认识问题”“一定要从思想认识和具体行动上来一个根本转变”。
——习近平
人民日报记者 禹伟良
陆娅楠 唐露薇
“埋头拉车摔跟头，抬头看路尝甜头。学习新思想方向明，楚源集团认高质量发展这个新时代的硬道理！”
一进楚源厂区，党委书记、董事长杨鹏拉着记者直奔数字监控中心。
近5年记者五进楚源，变化有形又无形。
有形的是旧车间拆除，老烟囱“下岗”，机器人上线，纳米材料中试，新质生产力点亮传统化工业；无形的是企业从上到下的思想之变。
楚源高新科技集团公司，位于湖北荆州石首长江边，曾是全球规模最大的活性染料中间体制造商，在湖北省和全国同行中一直“响当当”。两任董事长杨志成、杨鹏父子，当地人喊作“老杨”“小杨”。
小杨口中的“摔跟头”发生在10年前。2016年初，楚源集团跻身荆州市纳税榜前三，老杨小杨迎来“高光时刻”。两个月后，2700多万元环保罚单砸向楚源集团，创下长江流域“历史之最”。
“天价罚单”震惊湖北，震动沿江。涉事企业违规排污，实则是老杨小杨思想没跟上时代变化：“身子进了新时代，思想还停留在过去。”
2016年1月5日，习近平总书记在重庆召开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强调“当前和今后相当长一个时期，要把修复长江生态环境摆在压倒性位置，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
2018年4月25日，习近平总书记乘船考察长江，从石首登岸。第二天，总书记在武汉主持召开深入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鲜明指出，“推动长江经济带绿色发展首先要解决思想认识问题”“一定要从思想认识和具体行动上来一个根本转变”。
讲话中，总书记点到了“位于长江‘九曲回肠’石首段的一家临江化工企业，产业规模居世界前三，是当地的纳税大户，但也是排污大户，严重污染问题多年难以解决，周围群众苦不堪言。这两年环保部门动真格严查，开出二千七百多万元的长江流域‘史上最大环保罚单’，倒逼企业关闭污染严重、难以改造的生产线”。
这家企业正是楚源集团。这段话，录入《习近平著作选读》第二卷、《习近平生态文明文选》第一卷。
2025年出版的《习近平生态文明文选》摆在杨鹏案头。“不辜负总书记的牵挂，楚源艰难爬起来，更要坚定走下去！”
思想的力量是无穷的。
从满腹怨气“叫板”、灰心泄气“躺平”，到鼓足勇气“整改”、扬眉吐气“升级”，这10年，老杨小杨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思想转弯。
“思想的转变，最关键也最难”
万里长江，险在荆江。石首江湾，九曲回肠。
长江大拐弯处，占地1800亩的楚源集团，巅峰期，对位酯、H酸产能世界第一。
世界染料市场的“巨无霸”，发家于5间小屋、5口大缸、5个机煤炉子。1982年，30多个洗脚上田的农民投身改革大潮，杨志成是带头人。
“每一步都踩在时代的节拍上”。上世纪90年代，小作坊变身产销双双破亿元的大集团，员工工资比别的厂高一倍。
“那时候能到楚源工作，左邻右舍都羡慕！”楚源对位酯二车间的老职工苏福荣说。
世纪之交，中国叩开世贸组织大门，沿江而生的化工业快速崛起。H酸、对位酯、活性染料产能跃居亚洲第一，楚源也成为湖北省最大的出口创汇民营企业。
老杨呢？当选了湖北省人大代表，先后被评为省劳动模范、优秀企业家。
“那些年GDP论英雄，边罚款边污染，沿着惯性向前冲。”
1999年杨鹏大学毕业，开始跟在父亲身边学管理。一根指挥棒，看增速；一张通关卡，比税收；一个着力点，上项目；一张关系网，少监管。
2016年1月10日，荆州市国税局公布年度纳税过亿元榜单，楚源集团名列第三，蝉联石首市纳税“状元”。
这一年，也是长江保护史上一道分水岭。
2016年1月5日，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召开。“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必须从中华民族长远利益考虑，走生态优先、绿色发展之路”“使母亲河永葆生机活力”，总书记的话振聋发聩。
楚源集团一系列违规排放问题再次引起环保部门关注，专班进驻，调查取证。
3月13日，楚源集团被责令全面停产整顿。
3月底，荆州市环保局依照法律对楚源作出处罚决定。2700多万元的行政处罚，成为长江流域“史上最大环保罚单”，在中国环保史上也实属罕见。
“天价罚单”，砸痛老杨小杨。
第一反应，凭老经验，拨小算盘。
楚源是省百强民企，4000多员工。彼时的石首市，11.99%的GDP、约六成税收，来自楚源。
“给地方贡献那么大，有啥子事不能缓一缓，通融通融？”
杨志成一时想不通，心怀侥幸——眼下雷声是大，找找人，“会过去”。
思想“管涌”一旦形成，行为“溃坝”在所难免。
看到找人疏通的路走不通，3月30日，楚源提出听证申请。
4月26日，荆州市环保局公开举行听证会。两个半小时针锋相对，企业陈述申辩意见不予采纳。
6月6日，荆州市环保局下达行政处罚决定。
“集团上市就差临门一脚！认罚，不就等于断自己的路？”老杨开始在网上“喊冤叫屈”，公开质疑环保执法结果和处罚决定。
6月27日，楚源申请行政复议。
8月16日，荆州市政府下达行政复议决定书。楚源仍拒绝接受复议结果，并提起行政诉讼。
9月26日、28日，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向荆州市环保局、荆州市政府法制办送达行政诉讼应诉通知。
“思想的转变，最关键也最难。”
时任荆州市环保局局长刘明春感慨，“这么多年执法中，第一次遇到从听证到复议、最后起诉到法院的环保案。”
激烈交锋，搅动石首。
有人惊讶：那可是杨志成哦，路子广、人头熟，真敢管？
有人拍手：监管早该动真格。莫说罚它个底掉，干脆彻底关停！
有人着急：全市几多人靠楚源吃饭，它关了，我们搞么子？！
对于“天价罚单”之争，众说纷纭，感知却一致：干部思想变了，真抓长江大保护了，大形势不一样了。
“高铁时代，出行还坐绿皮车，注定会被别人甩下”
这不是杨志成第一次面对环保难题。
2006年，因违法排污，楚源被挂牌督办。
2007年3月，媒体曝光，楚源集团每日7000吨污水直排长江。如此触目惊心，最终罚款10万元。
法规没长牙，啃不动硬骨头。
不只楚源，不只石首。化工企业临水而生，边罚款边污染，边治理边生产，2010年，中国跃居世界第一化工大国。
与“化工围江”伴生的，是污染困局。
母亲河病了，病症在水中，病根在“先污染后治理、先破坏后修复”的旧观念里。
“只有实行最严格的制度、最严密的法治，才能为生态文明建设提供可靠保障。”
“要扭转只要经济增长不顾其他各项事业发展的思路，扭转为了经济增长数字不顾一切、不计后果、最后得不偿失的做法。”
新时代，新思想，直抵人心，指引方向。
统筹推进“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协调推进“四个全面”战略布局，生态文明建设有了更高站位、更宽视野、更大力度。
2016年2月，全党启动“两学一做”学习教育，思想建设被摆在首要位置。
转变政绩观、发展观，各级党委政府率先思想“转弯”。
牢记总书记的殷殷嘱托，“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湖北省委省政府明确提出，“位置是相对的，在整个长江流域，除长江源外，没有绝对的上游，也没有绝对的下游。”着眼长江全流域，跳出湖北看长江，树立“上游意识”，扛起“上游担当”，宁可不进位，也不要“带污染的GDP”。
制度“长牙”，监管“带电”，全面依法治国，基层环保执法感受时代巨变。
时任荆州市环境监察支队县市大队大队长王勇，2016年率队在楚源集团华丽染料公司全面检查。
“整个执法处罚过程中，没有任何人说情打招呼。”王勇回忆。
“总书记重要指示给了底气，新环保法给了武器，基层环保执法，头回这么硬气！”提起当年，荆州市生态环境局石首市分局执法一股股长刘佺依然激动。
转变是形势使然，也是历史必然。企业堵塞的“嗅觉”渐渐苏生。
老杨曾找省环保厅厅长“通融”。厅长爽快送上一本新版《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办法在书里”。
小杨夜里也辗转反侧。
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的新闻，他明明关注了。没把自己摆进去，总书记的讲话没有认真学仔细悟，很难真正触动灵魂。“没想到风暴来得这么快，第一个被卷进去的是我们！”
长江在石首段斗折蛇行，历史上曾数次“改道”。改道后，新河道更有生命力。
时任石首市委书记刘忠诚向全市人民承诺：企业整顿不合规决不复产，决不允许“吃祖宗饭砸子孙碗”。
转过身来，刘忠诚敲开楚源大门，和老杨小杨推心置腹——
“提起行政诉讼是企业的合法权益。同时依我看，这个官司很难打赢。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用新思想新理念指导企业发展，今后就是常态。这就像高铁时代，出行还坐绿皮车，注定会被别人甩下！”
“听懂新时代之音，才能踩准节拍、跟上步伐”
石首调关镇有个调弦河，河边有个伯牙口村，传说中“听弦知音”的故事诞生于此。
思想转变难，难就难在听懂时代之音、生发思想共鸣。
欲知音，先调弦。
老杨小杨是党员，还是楚源党委领导班子成员。发挥好党组织在企业的政治核心作用，用党的创新理论改造主观世界，企业家调准思想的弦，企业才能把准时代的脉。
楚源关门整改，湖北省委相关领导同志“三顾茅庐”。头一回，杨志成没露面；第二回，老杨光听不开言；第三回，敞开心门坦诚交流。
话匣子，就从“听弦知音”的故事打开：
“老杨您是老劳模，当过四届省人大代表。过去楚源为什么能率先发展走在前头？因为老杨特别能学习，点儿踩得准！这次为啥摔了跟头？放松了学习，太依赖惯性。时代前行，听懂新时代之音，才能踩准节拍、跟上步伐。”
石首市委书记、市长将楚源列为联系点，结合“两学一做”学习教育，帮着楚源人把观念扭过来、状态提起来。
一次次谈心，一场场细雨。板结的土地，开始松动。
小杨率先自省：环保之于企业，过去不过“多大点事”，如今就是“天大的事”。
老杨则有一重疑虑：光我一家认罚，其他同行“老打法”，不就亏大了？
陈烈权上门了。
陈烈权，湖北能特科技股份公司董事长。2007年楚源因污染被曝光，陈烈权时任楚源高管，代表企业出镜。尴尬亮相，促其深思，2010年离职创办能特科技，从零开始抓环保，创新驱动搞化工。
在楚源从技术员干起的陈烈权饮水思源，“当年，除了我这个大学生，大家都是放下锄头就进厂，家底就那么几口缸，为啥能做大？听党话、跟党走！”
同在石首，能特科技厂区，中水鱼塘，菜畦染翠，年产8000吨异植物醇，是公认的精细化工佼佼者。
尝到转型甜头的陈烈权，进一步指点：“如今沿江化工都在‘关改搬转’，习近平总书记都说了，要让一江清水向东流，这是大势，再不能脚踩西瓜皮，滑到哪里是哪里，咱得穿新鞋走新路。”
主观世界的改造，外因要通过内因起作用。
9个多月停产整顿。真情、真话、真经，解渴、解惑、解扣。
“不是运气太差，不怨有人找茬。新时代，环保这道关，绕不掉，躲不开，关键得自己把弯转过来。”
“‘天价罚单’当头一棒。现在明白，这一棒不是要打死我们，而是要打醒我们。”
醒过闷儿来的老杨小杨，投资1亿元，整改！
杨鹏带着10多个企业高管，直奔吉林化工取经。这家国企，是楚源多年的竞争对手。
“过去，楚源一些产品能打败吉化，靠的是不规范、打擦边球。今天的我们，最怕遇到昨天的我们……”杨鹏感慨。
心墙一破，天堑通途。
永久性关停10余条生产线，新建雨水收集池，上马污水处理厂二期工程……关停、补漏、升级，统筹发展和安全，楚源一步一个脚印。
送思想、悟思想、转思想。调弦三部曲，收获真知音。
2016年11月，楚源主动撤诉并接受处罚。2016年12月25日，经相关部门考核验收，楚源集团恢复生产。
瘦了15斤的杨志成，精神一下好了。
“相信共产党，跟着时代走。楚源走出去的人，思想要变，荷包要鼓，腰板才能硬。”
“思想转弯，是为了发展转型”
鮰鱼，长江四鲜，石首特产。每年春季，无数鮰鱼逆流而上，阻力越大，生存力越强。
绿色发展的挑战，横在楚源人面前。
2017年，复产后的楚源集团，纳税额仅约7000万元，小杨思想难免打结，“时代是不是不需要我们了？”
信心不足的不只企业。2016年，楚源整改，直接拉低荆州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增幅2个百分点，石首地方财政收入少了6700万元。
一部分人觉得罚得“太狠”，“一管就死”，发展与环保难兼容。
另一种声音则主张，化工业高风险，“关停省心”。
如何辩证思考，化危为机？
“推动长江经济带绿色发展首先要解决思想认识问题，特别是不能把生态环境保护和经济发展割裂开来，更不能对立起来。”2018年4月26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深入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上指出。
22天后，2018年5月18日，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大会隆重召开，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正式确立。建设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有了根本遵循和行动指南。
思想的力量在于推动实践。
听说老杨小杨背上思想包袱，省市党委组织部门的同志又一次上门，促膝长谈：“发展是第一要务。思想转弯，是为了发展转型。压力虽大，但你做好了，是不是比别人先走一步？楚源的未来，取决于能否坚定信心，做出个样子来！”
高质量发展没有旁观者，民营企业就是生力军。
“天价罚单”，不能一罚了之。楚源跌倒，是市场调节失灵的结果。“助楚源站起来、强起来，需要有为政府严格监督、及时引导、靠前服务。”石首市委书记王敏说。
坚持政策支持和改革创新并举，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既“放得活”又“管得好”。
构建亲清统一的新型政商关系，石首有关部门给楚源送上“大礼包”。政策宣讲、技改支持、科创搭桥、适时纾困……“两个毫不动摇”可感可及，2000多万元奖补环保整治，132件实际困难悄然化解。
再看楚源，2016年至2022年，累计投入约2亿元环保改造，企业能耗下降59%，成为湖北省第一批全国碳交易试点企业。
思想过硬，内心坚定。
曾有农药中间体项目上门谈合作。项目利润率约为100%，一旦上马，重现“纳税亿元户”不是梦。
杨鹏拒绝了。“项目有环境风险，利润再高也不干。今天的楚源，稳中求进更重要。”
转过身，楚源投资4000多万元，改造工艺，建消防站，重大危险源在线监测预警。2025年5月，园区获评安全风险最高标准认证。
漫步今日楚源厂区，中水池清流汩汩，排污数据24小时上传联网。
往南1.7公里，是800户整体搬迁的张城垸社区，当地人称“产业花园小区”。
何善美家老房子，离楚源硫酸车间20米。“过去楚源一开工，家门口就冒黄烟。他要扩张，我要健康，根本没法当邻居。”
政府出面协调，楚源投入5000万元建起绿色共享基金，缴医保，促搬迁，困难户，重点帮。
何善美指着小区绿地，“现在开窗就是好空气，出门花香和鸟语。总书记说的绿色发展，闻得到，看得清！”
楚源厂区往北约1公里，是新洲村。石首人马胜祥投资的共享农庄，稻虾共养，生意红火，还是当地学童的研学乐园。“生态优先、绿色发展，我们也是受益者。”
绿色转型中与获得感一起生长的，还有责任感。
翻看湖北智慧信访信息系统中与楚源有关的各级信访、环保投诉记录：2017年，7件；2018年，3件；2019年，3件；2020年，2件；2021年，1件；2022年至今，0件。
亲清统一、义利统一、高水平保护与高质量发展统一。这条绿色新路，走进小杨心里。
“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方向明、方法灵”
船行石首九曲湾，当地人指点：弯急滩险，顺利转弯，潮平岸阔；转不过去，船倾人覆。
船过弯，考验水性；人过坎，挑战心性。
化工行业近年来下行压力大，复产的楚源，似乎再难领跑。
杨鹏一度动了转行的心思，“干脆一退了之、另起炉灶”。
风电、锂电、光伏，风口项目上门谈合作；新能源、新材料、生物医药，杨鹏全国各地找赛道。
风口行业，人家深耕多年等着乘风，自己贸然进入是否只能喝风？跨界投资，是为了开辟实业新赛道，还是脱实向虚挣快钱？
思想是时代的结晶，又引领时代前行。
2023年，学习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主题教育在全党深入展开。
这次无需他人督促，杨鹏带领楚源人主动以学增智找感觉。
2023年7月，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大会再次召开。“对于传统行业，不能简单当成‘低端产业’一退了之、一关了之，而是要推动工艺、技术、装备升级，实现绿色低碳转型。”
这一年10月，以长江经济带发展为主题的座谈会第四次召开。总书记再次指明方向：“‘不搞大开发’是不要乱开发、低水平开发、粗放开发、破坏性开发，而是走一条高质量发展的道路、绿色低碳发展的道路。”
2024年全国两会，习近平总书记“下团组”。“发展新质生产力不是要忽视、放弃传统产业，要防止一哄而上、泡沫化，也不要搞一种模式。”
理论引路，切身感悟，思想的迷雾被彻底驱散。
“总书记的话，点醒了我！转型不等于转行。美好生活离不开化工，传统产业因地制宜改造升级，一样能发展新质生产力。”小杨的心，一下子定了。
先立后破，“含绿量”更高。
聚焦主业延链。投资5000万元将生产废物废液“吃干榨净”，进军循环经济，包袱变财富。
做优主业强链。曾经的拳头产品，尾气难处理，果断关停。投资6000万元，上马氯磺酸新产线，环保性、安全性、经济性“三赢”。
稳中求进，“含新值”更足。
用好“两新”政策推动升级。上新生物质锅炉，拥抱智能制造，机器人上岗使效率提高40%。
整合产学研用融通创新。邀请湖北高校“智囊团”，搭建科技成果转化场，湖北省染料中间体产业技术研究院在楚源集团正式挂牌。
科技赋能，两种活性染料的合成新工艺，填补了国内空白。鑫慧化工、华丽染料两家子公司，升级为国家级、省级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
另一个厂区，无尘中试车间，高性能纳米金属新材料正做量产攻坚。一旦成功，将为半导体等新兴产业供应新材料。
中试仍在试错，小杨并不焦躁。“2025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充分挖掘经济潜能，以苦练内功来应对外部挑战。做强实业，我们有足够耐心。”
顶压前行，向新向优。
复产后一度开开停停的楚源，2024年至今满负荷运转，2025年营收预计约20亿元、纳税额预计突破8000万元，分别比2022年增加55.4%、53.5%。
新质生产力本身就是绿色生产力。
“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方向明、方法灵！”
回首这十年，杨鹏打比喻，新思想是指路明灯，新环保法如同“紧箍咒”，民营经济促进法送上“定心丸”，“还是那句话，法治是最好的营商环境，高质量发展是必由之路。”
书柜里，《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专题摘编》放在醒目处。办公桌上，《习近平生态文明文选》《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建议〉学习辅导百问》，越读越爱不释手。
“十五五”开局，楚源怎么干？
2026年计划投资4亿元，瞄准循环经济，未来目标打造百年绿色楚源。
石首调关矶。由北向南奔涌而来的长江在这里陡然回旋，成就大江东去浩荡气势。
大江从来万山中，山势尽与江流东。
“全国一盘棋，楚源也要在中国式现代化大局中找定位，在民营经济中争做棋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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